她拿起桌上的佛珠,轻轻转动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云渺,你最好别让本宫失望。等谢烬寒没有利用价值的那天,就是你亲手送他上路的时候。”
侍女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她知道皇后的心思,也知道这位云姑娘不过是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只是她不知道,这枚看似温顺的棋子,早已悄悄偏离了皇后预设的轨道,正朝着一个无人预料的方向走去。
*
云渺走出坤宁宫的朱漆大门,晨光已爬上宫墙,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手中的玉瓶被掌心的汗濡湿,冰凉的玉壁贴着皮肤,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
引路嬷嬷仍在前方慢步,她却故意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廊下无人的转角时,飞快将玉瓶塞进了袖口内侧的暗袋——那是谢烬寒特意让人给她缝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场。
刚转过弯,就见宫道尽头停着一辆熟悉的青帷马车,车旁立着的侍卫正是谢烬寒身边的亲信秦风。
秦风见她过来,立刻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姑娘,王爷已在京郊大营安排妥当,您上车后,属下会先送您回王府,另有医者在府中候着,查验解药。”
云渺点点头,弯腰钻进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她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指尖抚过暗袋里的玉瓶,想起皇后捏着她下巴时那冰冷的眼神,还有提及云柯时那威胁的语气,心口一阵发紧。
她从怀中取出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药丸——这是皇后给她的“解药”,可谁也不敢保证,里面会不会掺着别的东西。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云渺将药丸放回瓶中,她想起昨夜谢烬寒握着她的手说的话:
“柯儿在城外别院很安全,有专人照看,你不必担心。皇后给的解药,我们需先让医者查验,万不能让你和柯儿再受半点伤害。”
那时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墨色眼眸里满是疼惜,让她瞬间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