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已让人去查,只是那送汤的小宫女嘴紧得很,只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
皇兄也知道,皇后娘娘素来看重云渺,断不会做这等事,许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误将毒药混进去了。”
他这话看似在为皇后开脱,实则字字都在往皇后身上引。
云渺垂着头,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谢烬寒这手以退为进用得实在巧妙。
皇后听得心头一紧,连忙放下茶盏起身行礼,凤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轻颤:
“陛下明鉴,臣妾宫里的东西向来是仔细查验过的,断不会出这等纰漏。想来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望陛下为臣妾做主。”
她说着,眼角余光扫过云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暗示。
云渺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甚至微微瑟缩了一下:
“皇后娘娘息怒,臣女从未怀疑过娘娘……许、许真是误会。”
她故意说得结结巴巴,倒像是被皇后的气势吓得慌了神。
谢子轩看着眼前这出戏,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他这个九弟,手握重兵却从不显山露水,这些年在朝中看似步步退让,实则根基早已深不可测。
至于皇后,满脑子都是让她那不成器的儿子登位,手段倒是越来越急功近利,反倒容易被抓住把柄。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谢子轩淡淡摆手,像是不愿再提此事。
“不过云姑娘即是受害者,朕会命人给你用最好的药材医治。毕竟........”
谢子轩看向谢烬寒,目光突然变得慈祥。
“朕的好弟弟就你这么一个陪在身边的可心人。”
“谢陛下体恤。”云渺屈膝应下,声音依旧虚弱。
“不过,北凉那边也给朕送来了国书,和亲公主就要来了,朕可是听说那个公主非你不嫁的。”
谢子轩戏谑打趣道:寒儿你怎么想?
谢子轩的话犹如平地惊雷,谢烬寒和云渺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事情太多,如今被提起才知还有北凉公主这号人。
“一个战败国的公主,她还挑上了,臣弟又不是个物件,被她看上有什么好的。”
“这,毕竟带着陪嫁城池,赔款来的,何况之后两国往来,岁贡交往都是问题。”
“那是皇兄你该想的问题,反正臣弟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