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个宠妾,死了便死了,凭什么拿脸色给我们肖家看?姝儿可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他这般做,眼里还有没有肖家?”
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谢烬寒如今深得圣宠,陛下胞弟,权势滔天,又是真的天启战神。
肖家虽位列尚书府之首,却也不敢轻易与之抗衡。
肖尚书骂了几句,见肖劲垂着头一言不发,神色间满是疲惫,终究是按捺住了火气,长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
“反正姝儿已经嫁进了靖王府,木已成舟。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他看向肖劲:“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吧,此事暂且不必再提。”
肖劲闻言,如蒙大赦,起身对着父亲行了一礼,转身便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背影依旧孤寂,只是这一次,肩上又多了一层沉甸甸的秘密与责任。
他知道,隐瞒只是权宜之计,待到云渺平安无事,他与谢烬寒之间的账,终究还是要算清楚的。
他对不起妹妹,可是谢烬寒是他兄弟,他最是了解他的为人,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可是,为什么?
既然谁都没有错,为什么他这么痛苦呢?
夜色更深,肖府的灯火渐渐稀疏,唯有肖劲院落的窗棂上,还映着一道辗转难眠的身影。
*
晨光熹微,官道上车马辚辚。
谢烬寒一袭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刚送退前来送行的侍卫,马车便驶入了城郊的密林路段。
此处林木葱郁,遮天蔽日,是往返军营的必经之路,平日里少有人烟。
突然,数道黑影从两侧树梢疾射而下,寒光闪烁的利刃直逼马车!
车夫早有防备,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嘶鸣声响彻林间。
身边的林影已经抽出佩剑,开始抵挡箭雨。
谢烬寒身形未动,指尖已扣住三枚银针,循着破空之声精准射出。
“叮”“叮”几声脆响,银针与刀刃相撞,黑影攻势一顿。
不等他们调整姿态,谢烬寒已掀帘而出,足尖点在车辕上,身形如鹰隼般掠出。
佩剑出鞘的瞬间,寒光映亮了他冷冽的眼眸,剑势凌厉,直逼为首之人的咽喉。
然而,那黑影并未正面迎战,仅以短刃勉强格挡,借力向后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