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霆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满心疑窦:
那封密报是谁所送?
袭击谢烬寒的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偏要借他的名头行事?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他坐立难安,却又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待风波稍定,谢子轩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今日召诸位前来,另有一事宣布——北凉遣使求和,愿送公主慕容玥进京议亲,携国书、嫁妆及岁贡而来,其中包括三座边境城池、千匹良马与万头牛羊。”
殿内再次哗然。北凉与天启交战多年,如今突然求和且手笔如此之大,着实出人意料。
谢烬寒心头一凛,他早闻慕容玥野心勃勃,欲嫁他为妻。
如今借着和亲之名进京,背后不知藏着多少算计。
谢子轩目光落在谢烬寒身上,似笑非笑:
“慕容襄公主素有贤名,此次北凉求和诚意十足。寒儿乃国之柱石,仪表堂堂,朕有意将公主指婚于你,待她进京之后,再行商议。”
这话既未完全定死,又将他推到了台前。
谢烬寒瞬间明了,谢子轩是想借北凉和亲之事,进一步捆绑他,同时也是试探他的态度。
他抬眸,语气坚定却不失分寸:
“陛下,臣已有王妃肖氏,夫妻和睦,实不愿再纳侧妃,更遑论另娶。
且和亲关乎邦交,臣以为,当以两国安宁为重,未必非臣不可。”
“唉,此言差矣。”
谢子轩语气沉了沉:
“婚姻大事,岂能全凭一己私情?慕容襄公主携重礼而来,代表的是北凉的诚意。
你若拒之过甚,便是驳了北凉的颜面。此事容后再议,待公主进京,看其心意再做定夺。”
谢烬寒知晓此刻不宜硬顶,只得躬身:
“臣遵旨,但臣心意已决,绝无另娶之意。”
朝会散去,谢霆第一个快步离殿,脸色铁青地直奔府邸,急于查清那封匿名密报的真相,以及“玄”字令牌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