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来的茶水温度恰好烫嘴,接过的缰绳带着些许滑腻,连引路的侍从都似是无意般挡了她两次去路。
慕容襄性子火辣,几次欲发作,都被魏庸以眼神制止,只得憋了一肚子气直奔皇宫。
宫中长乐宫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谢子轩端坐主位,见众人入席,笑着举杯:
“今日为宰相与娉襄公主接风洗尘,愿两国永结盟好,共沐太平。”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酒过三巡,慕容襄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对着谢子轩福身:
“陛下!臣女要奏!摄政王今日迎接途中屡次戏弄臣女,言语轻慢,有失大国体面!还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殿内瞬间安静,百官目光齐聚谢烬寒。谢子轩故作惊讶:
“哦?竟有此事?寒儿,这是怎么回事?”
谢烬寒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嘲讽:
“陛下,臣不过是尽地主之谊,与公主玩笑两句。
倒是公主,一路对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逊,又对入城礼仪诸多挑剔。”
他抬眸看向慕容襄,目光锐利如刀:
“何况,本王已有正妃,虽无深情,却也敬重。
公主远道而来,若是真心为两国邦交,便该知晓分寸。
难道堂堂北凉公主,千里迢迢而来,是想给他人做妾不成?”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怼了慕容襄,也暗合了他对肖姝“仅为王妃”的定位,断了旁人对他与肖姝关系的揣测,更护了藏在王府深处的云渺——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和事,威胁到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你!”
慕容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烬寒;
“我何时说要做妾了?谢烬寒,你休要血口喷人!”
“既不是做妾,那公主对本王步步紧逼,又是为何?”
谢烬寒语气更冷:
“本王敬重北凉诚意,才亲自迎接。若公主只是来寻衅滋事,这和亲之事,怕是要另当别论。”
“本王当初能打得北凉将你送过来,也能打得北凉一个人也送不过来。”
谢烬寒身上碰发出的的那种威压,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般霸道不讲理,可是他却有这个实力。
北凉来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这不是假的,一个战败国,还这般嚣张,实在是公主有失体统。
对于魏庸来说,公主嫁给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两国重修旧好,给北凉喘息发展的机会。
所以魏庸连忙起身打圆场:
“摄政王息怒,公主年幼直率,并无他意,只是一路风尘失了分寸,还望摄政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