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谢霄收到摄政王府送来的厚礼时,正搂着个舞姬在府里喝酒。
礼盒打开,里面是对羊脂玉镯,通透得像浸在水里,还有一坛贴着“内府专供”封条的梨花白。
“王叔这是……转性了?”
谢霄捏着玉镯,眼睛发亮,又有些发虚。
他前几日还在父皇面前抱怨谢烬寒独揽兵权,怎么突然送礼来了?
身边的谋士摸了摸胡子,笑道:
“殿下忘了?上次在庆功宴上,您替摄政王挡了李御史的罚酒,摄政王记着呢。这是示好呢。”
谢霄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顿时得意起来:
“算他识相!本王就说,父皇再宠他,他也得敬我三分!”
他把玩着玉镯,忽然压低声音,“对了,驿馆那边有动静吗?”
谋士点头:
“公主身边的侍女说了,公主殿下已经按计划备好了‘好东西’,只等宴会上引摄政王爷过去。”
他凑近了些:“殿下放心,到时候咱们的人会‘不小心’把您引到晚翠轩附近,您只需……”
“只需‘恰好’撞见他们私会,再‘不小心’喊来父皇和百官,对吗?”
谢霄笑得不怀好意:
“到时候谢烬寒身败名裂,父皇定会夸我机敏!”
他浑然不知,自己这番话,早已通过藏在房梁上的细作,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谢烬寒耳中。
摄政王府,谢烬寒听完暗卫的汇报,正在给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刷毛。
马名“踏雪”,是他当年从黑石关带回来的战马,通人性,只是性子烈,除了他谁也近不了身。
“谢霄那边,按计划进行。”
他拿起梳子,顺着马鬃往下梳:
“让西域来的那个胡医,把药给二皇子府的厨子。记住,剂量要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暗卫应道:
“是。那胡医说,此药混入酒中,饮下半个时辰后发作,会让人……只认穿着玄色衣服的人。”
谢烬寒动作一顿,玄色,正是他常穿的颜色。
而谢霄为了在宴会上出风头,早已让人赶制了一身玄色骑射装,据说上面还绣了金线,生怕别人看不见。
“很好。”
他拍了拍踏雪的脖颈,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另一边,驿馆内,慕容襄正对着铜镜试穿一件水红色的舞衣。
衣料是上好的鲛绡,灯光下泛着流光,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公主,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