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太累了，被那些烦心事搅得心神不宁。

她没有主动招惹他，只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安稳。

可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些日子与谢烬寒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初遇到相识，从相知到相爱，那些甜蜜的、温馨的、感动的瞬间一一闪过，如同走马灯一般。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断肠散的毒性已经在慢慢侵蚀她的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不济。

身体处于两个极端，她能感受得到灵力和修为的增长，也能感受得到人类躯体的逐渐衰弱。

她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他，陪着他看遍世间风景，陪着他度过岁岁年年。

可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望。

毕竟，他是在人间历劫，不过完他的一生是没有办法回到天界的。

而她，也会在人类的身体死去后回到天界的。

她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个温柔待她、视她如命的男人。

一想到自己离开后，他可能会孤单、会伤心、会一蹶不振，她的心里就一阵抽痛，泪水忍不住浸湿了枕巾。

他会记得她吗？

云渺听母后说过，在人间历劫后回到上天，有些人甚仙会忘却在人间的生活。

而有些却能永远牢记，并且真真切切的了解世间百态，普度众生。

她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地打量着谢烬寒的睡颜。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棱角，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与威严，多了几分柔和与脆弱。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似乎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云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阿寒，”

她在心里默默呢喃：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要遇见你，还要做你的妻子，陪你一生一世，再也不分开。”

“如果你还能记得我，等你历劫成功后，去找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