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祁瑾晏不间断的内力滋养和珍贵药物的作用,或许是玉簪紧贴心口传来的微弱暖意,秦湘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湘湘!你醒了?” 祁瑾晏立刻俯身,声音沙哑而急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心疼。
秦湘湘看清是他,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想抬手抚摸他的脸,却没什么力气。“瑾晏……阵……破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你破的阵,你救了所有人。” 祁瑾晏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中满是血丝,“别说话,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秦湘湘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自己心口,低声道:“玉簪……你给我的玉簪……”
祁瑾晏一愣,随即小心地从她怀中取出那枚碧绿玉簪。看到上面新增的细密裂纹和黯淡的光泽,他瞳孔微缩:“这是……”
“它救了我。” 秦湘湘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在阵枢最后反扑时,是它主动释放力量,护住了我的心神,还……还与我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共鸣,助我凝成了最后破阵的一击。瑾晏,这玉簪……绝非寻常之物。它里面的力量,与我体内源自你母妃的那丝‘木灵’气息,同源同宗,甚至……更精纯古老。它到底是什么?”
祁瑾晏凝视着手中裂纹遍布的玉簪,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复杂难言的神色,有怀念,有恍然,也有深深的震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这玉簪……是我母妃的遗物,也是她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她去世时我还年幼,只记得她时常对着这玉簪出神,说这是她家族的‘信物’,来自一个很远很远、已经回不去的故乡。她从未详细说过它的来历和能力,只是嘱咐我,将来若遇到真心所爱、可托付性命的女子,便将此簪赠予她,可保平安。”
他顿了顿,看向秦湘湘,眼神温柔而笃定:“我当初赠你,一是真心,二也是遵循母妃遗愿。但我确实不知,它竟有如此神异……木灵族……回不去的故乡……湘湘,或许,我母妃的来历,以及你身上‘木灵’之力的源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神秘和久远。而这玉簪,可能就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线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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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湘听着,心中波澜起伏。这玉簪的力量能克制幽冥秽毒,能与源蛊共鸣,又关联着祁瑾晏母妃的神秘出身和“木灵族”……这其中隐藏的秘密,恐怕关乎重大。
“玉簪为了救我,损耗很大,几乎灵性尽失。” 秦湘湘心疼地看着那裂纹。
祁瑾晏将玉簪轻轻放回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它完成了母妃赋予它的使命,保护了你,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它的损耗……将来或许有机会找到修复之法,或者,从中探寻到更多关于母妃和木灵族的真相。现在,你只需安心养伤。”
秦湘湘点点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和玉簪残留的微凉,疲惫再次涌上,但心中却无比安定。阵法已破,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而他们似乎又触碰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秘密边缘。
然而,无论是她还是祁瑾晏都清楚,毒阵虽破,伏瑶公主未擒,朝中内鬼未除,边境战事未平,皇帝的病情和太子的野心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短暂的安宁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就在秦湘湘闭目养神,祁瑾晏细心照料之时,帐外传来苏瑶压低了声音的急报:
“王爷,王妃,紧急军情!我们的人在清理毒阵残余时,发现了一条隐秘的通道,似乎通往山腹深处,里面有近期人为活动的新鲜痕迹,还发现了……这个!”
苏瑶双手呈上一物——一枚雕刻着奇异飞鸟图腾、非金非木的深紫色令牌,令牌边缘,沾染着些许未干涸的、暗紫色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与之前毒阵有些相似却又更加精纯的邪恶气息。
祁瑾晏和刚刚睁眼的秦湘湘目光同时一凝。
伏瑶公主的令牌?还是……幽冥宗更高层级的信物?
那通道深处,又隐藏着什么?是伏瑶败退后的临时巢穴,还是……另一个更大阴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