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依旧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夜鸮”的意志岂容如此羞辱和构陷?!
就在当先一个婆子粗糙油腻的手即将抓住秦湘湘手臂的瞬间——
“滚!”
一声嘶哑却如同冰锥般锐利刺骨的低喝,猛地从秦湘湘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寝殿!
那婆子伸出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难以言喻的惊悸!仿佛她抓向的不是一个狼狈的弱女子,而是一头刚刚撕碎过猛兽、舔舐着獠牙上鲜血的凶物!
秦湘湘没有看那个婆子。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偏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越过祁瑾晏散乱的发顶,精准无比地、直直地刺向站在门口、满脸刻薄与怒火的柳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目光,没有丝毫属于新嫁娘的怯懦或恐惧,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和一种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尚未褪尽的冰冷戾气!
“谋害?”秦湘湘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却像冰珠砸在青石板上,清晰、冰冷、带着彻骨的嘲讽,“柳侧妃,你眼瞎了?”
她微微动了动被祁瑾晏压住的那只手臂,尽管动作艰难,却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一样东西!
一根染血的银簪!
簪尾,依旧深深地刺在祁瑾晏手臂内侧的曲泽穴上!在摇曳的烛光下,银簪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簪身沾染的暗红血迹刺目惊心!
“若非这簪子,”秦湘湘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如同宣判,“此刻压在柳侧妃你身上的,恐怕就不是王爷,而是李总管那样的尸体了!”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李总管死不瞑目的惨状,又缓缓移回柳氏瞬间变得难看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还是说,柳侧妃你,巴不得王爷方才失控时,把在场所有人都撕碎?包括你自己?”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柳氏被那冰冷的目光和直指核心的诛心之言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尖声反驳,却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闪烁。她确实没料到现场会如此惨烈,更没料到这个本该懦弱等死的“冲喜货”,竟有如此可怕的眼神和……那根刺在王爷身上的银簪!
“血口喷人?”秦湘湘嗤笑一声,牵动了额角的伤口,血又渗出一些,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更添几分凄厉与决绝,“我额上的伤,是王爷失控时撞的?还是我自己撞柱子撞的?李总管胸前的塌陷,也是我一个小女子用手捏出来的?”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目光就锐利一分,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柳氏和她身后那群婆子的脸上!
“王爷身中奇毒,月圆发作,狂暴嗜血,力大无穷,神志全失。”秦湘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寝殿里,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若非我拼死一搏,以簪刺穴,强行压制住王爷的狂性,此刻这寝殿之内,还有几个活口?柳侧妃,你告诉我?”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钉在柳氏脸上:“还是说,你早就知道王爷有此症状,特意选在此时闯进来,就是为了给我安一个‘谋害’的罪名,好让你……取而代之?!”
“取代”二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柳氏心头!这正是她心底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心思!此刻被秦湘湘赤裸裸地、带着血腥气地当面戳穿,柳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指着秦湘湘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你放肆!妖言惑众!来人!快!快把她给我……”柳氏彻底慌了神,只想立刻将这个可怕的、洞悉她心思的女人拖出去灭口!
“我看谁敢动!”
一声虚弱却如同金铁交鸣般的断喝,猛地从秦湘湘口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