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担架!不!用软榻!铺上最厚的狐裘!动作要稳!要快!”陈锋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妃和苏副将也一并抬走!小心王妃颈侧的伤!”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飞快地从残破的听雪阁主屋内拖出仅存完好的软榻,铺上厚厚的白色狐裘。 几人合力,如同捧着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将祁瑾晏冰冷僵硬的身躯抬起,平放在软榻之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一丝震动就震散了那微弱的心跳。
另一边,苏瑶被两名侍卫小心地扶起,她的伤势虽重,但意识尚存,还能勉强支撑。
而秦湘湘,则被陈锋亲自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的身体轻得如同羽毛,冰冷而脆弱。陈锋的动作极尽轻柔,将她放置在祁瑾晏身边的软榻上,让她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那只染血的、触碰着祁瑾晏衣角的手,也被小心地放在两人身体之间,没有强行分开。
就在秦湘湘的身体被放上软榻、重新触碰到祁瑾晏冰冷衣角的瞬间——
昏迷中的她,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气息,似乎……又极其极其微弱地平稳了一丝。紧蹙的眉尖,仿佛也稍稍舒展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线。
而软榻上,祁瑾晏胸膛深处那微弱的心跳,在秦湘湘气息变化的刹那,搏动的间隔……似乎又缩短了那么无法察觉的一瞬。
这变化细微到连近在咫尺的陈锋都未能清晰捕捉,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走!回府!快!”陈锋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星河。侍卫们抬起沉重的软榻,步伐沉稳而迅疾,在陈锋的亲自护卫下,迅速离开了这片如同噩梦般的听雪阁废墟。苏瑶也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踉跄跟上。
寒风呜咽,卷起地上的冰屑和尘埃。幽蓝的寒雾在深坑中无声翻涌,如同巨兽沉眠的呼吸。
就在王府众人抬着软榻即将彻底消失在废墟外围的黑暗中时——
那片伏瑶坠落的断壁残垣阴影深处,一双冰冷怨毒、如同毒蛇般的眼睛,缓缓睁开。
伏瑶并未离开!她只是利用秘法强行压制伤势和晶石反噬,隐匿了气息! 此刻,她背靠着冰冷的断墙,暗紫色的夜行衣被冷汗和血污浸透,胸前紧捂的右手缝隙间,幽蓝与暗红交织的紊乱光芒依旧在挣扎闪烁,那蠕动的暗红污秽似乎又蔓延了一丝。
她死死地盯着那队消失在黑暗中的火把光芒,盯着软榻上那两道被抬走的身影,狭长的眼眸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冰冷的算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
“祁瑾晏……秦湘湘……”沙哑破碎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寒风中飘散,“同命相连?呵……有趣……真有趣……”
“这盘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