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祁瑾晏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立刻派最得力的暗卫,秘密前往城西三十里外的玄幽祠!不要靠近,只在外围潜伏观察,记录所有出入人员、异常动静,尤其是……有无苗疆特征之人出现!若有发现,即刻回报,不得打草惊蛇!”
他将“玄幽祠”三字咬得极重。
陈锋虽心中疑惑为何目标突然从乱葬岗变为玄幽祠,但毫不迟疑地领命:“是!”
“第二,”祁瑾晏目光冰冷,“三日后,子时,城西乱葬岗的‘约定’,我们……照常赴约!”
此言一出,不仅陈锋愣住了,连秦湘湘也惊愕地看向他。
“王爷?!”陈锋失声,“既已知是陷阱,为何还要……”
“正因是陷阱,才更要去!”祁瑾晏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睿智的光芒,“对方既然设下这请君入瓮之局,必然在乱葬岗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他看向秦湘湘,眼神中带着征询,更带着不容反驳的谋划:“他们想在那里解决我们,或者擒获我们。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秦湘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乱葬岗为明面上的靶子,吸引幕后之人的主要注意力与力量,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则是暗中调查玄幽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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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想……兵分两路?”她轻声问道。
“不。”祁瑾晏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我,同去乱葬岗。”
秦湘湘心头一跳。同去?那岂不是……
“既然是做戏,就要做足。”祁瑾晏看穿了她的疑虑,“你我这‘同命鸳鸯’,若不同时出现,如何能取信于人?况且……”他目光扫过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乱葬岗之约指名要你‘以血唤之’,你若不现身,这戏也唱不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放心,既是做戏,自然不会真的踏入死地。陈锋会安排人手提前在乱葬岗外围布控,一旦情况有变,足以接应我们撤离。而真正的杀招……”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残图上,“则在玄幽祠。一旦暗卫确认那里是对方巢穴,我们便里应外合,端了他们的老窝!”
好一招引蛇出洞,釜底抽薪!
秦湘湘看着祁瑾晏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侧脸,心中寒意陡生。这个男人,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能在这瞬息之间,制定出如此大胆而缜密的计划。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破局的最好方法。被动等待只会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我……需要准备什么?”她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害怕,而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感和……一丝莫名的兴奋?是对揭开真相的渴望,还是对这男人疯狂计划的认同?她自己也分不清。
“你?”祁瑾晏看向她,目光在她依旧渗着血迹的唇角和她包扎着手腕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尽快恢复。三日后,你需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在乱葬岗‘演’好那场戏。至于这‘蛊母血泪’……”他瞥了一眼那枚邪异的玉石,“暂时封存起来,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再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