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第三,”祁瑾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昏迷的秦湘湘身上,眼神晦暗不明,“将她……一并带去。”
陈锋微微一愣,随即垂首:“是。”
他没有问为什么。经过玄幽祠一战,以及方才王妃强行唤醒王爷的举动,他隐约感觉到,王爷对王妃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根本的转变。
“还有,”祁瑾晏补充道,声音更冷了几分,“彻查王府所有人员,尤其是近日新进、或行为异常者。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本王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
最后一句,杀意凛然。
“属下遵命!”陈锋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心中一凛,知道王府即将迎来一场血腥的清洗。
命令下达,陈锋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静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祁瑾晏靠在软榻上,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方才那一连串的思考和命令,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点精神。他侧过头,看着旁边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的秦湘湘,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能通过血契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的状况同样糟糕到了极点。经脉的修复似乎在进行,但极其缓慢,而且充满了痛苦。心口那烙印虽然沉寂,却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最重要的是,她的生机……非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这个女人……不能死。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不仅仅是因为血契的反噬,更因为……她身上那匪夷所思的“蛊母血脉”和那诡异的“感知”能力,或许是他解开自身蛊毒、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而且……玄幽祠前那决绝的一挡,方才那不顾一切的唤醒……这些画面,如同烙印,无法轻易抹去。
小主,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异常吃力。最终,他只是将手无力地垂下,闭上了眼睛,全力运转起那微薄的内息,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陈锋去而复返,带来了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侍卫和医官。
移驾的过程小心翼翼,生怕牵动两人的伤势。当祁瑾晏和秦湘湘被安置在墨韵堂那更加宽敞、却也更加森严的内室时,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墨韵堂内,烛火通明,却依旧驱不散那股沉重的气氛。
祁瑾晏靠在新的软榻上,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他看了一眼被安置在对面软榻上、依旧昏迷的秦湘湘,对侍立在一旁的老医官吩咐道:“用最好的药,务必保住她的命。”
老医官连忙躬身:“王爷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只是王妃伤势古怪,那自行修复的经脉与心口邪力的状态……老夫只能尽力辅助,不敢强行干预。”
祁瑾晏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他需要时间恢复,秦湘湘也需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