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湘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深谙人心，手段高超。

她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权衡。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同样诱人——引出敌人，查明真相，或许还能找到解除血契和噬心蛊的方法。而且，这确实是她展现价值、争取主动权的机会。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答应。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祁瑾晏似乎早有预料。

“第一，行动细节，我必须知晓，并且有权根据情况调整。我不能完全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她要知情权和一定的自主权。

祁瑾晏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点头：“可以。”

“第二，”秦湘湘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需要一些东西——上好的玉石，至少十块，品质越高越好；还有朱砂、符纸，以及……王府藏书楼关于苗疆蛊术、阵法、以及前朝秘闻的所有典籍查阅权限。”

她要这些东西，自然是为了尽快恢复实力和探查真相。玉石可以辅助她温养、调动那灰蒙气息；朱砂符纸可用于布置一些简单的防护或预警阵法；而查阅典籍，则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黑巫教、蛊母血脉以及这血契的奥秘。

祁瑾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思。他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些要求，尤其是查阅王府秘藏典籍的权限，这几乎触及到了他的核心机密。

但转念一想，她身上的秘密或许就隐藏在这些典籍之中。给她权限，或许也能更快地摸清她的底细。

“可以。”他再次点头，答应得干脆，“你要的东西，明日便会送到。藏书楼权限，陈锋会给你令牌。”

谈判，在看似平等的条件下，初步达成。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所谓的“盟约”脆弱不堪。信任是奢侈品，他们之间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与相互利用。

“既如此，王妃便好好休养吧。”祁瑾晏重新闭上眼睛，结束了这场暗室定策，“五日后，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秦湘湘看着他再次闭目调息，不再理会自己，也缓缓靠了回去，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五日……

她只有五天的时间来准备。

这五天，她必须尽快熟悉那灰蒙气息的运用，尝试炼制一些防身的蛊符或阵法，还要从那些典籍中找出可能的线索。

而祁瑾晏，恐怕也不会真的完全放心地将宝押在她身上。这墨韵堂内外，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

合作已然开始，但博弈，从未停止。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看似平静的墨韵堂内，为五日后的风雨，悄然积蓄着力量。

暗流，在休战的表象下，涌动得更加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