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晏以雷霆手段肃清京城,悬挂尸首、全城搜捕,其酷烈作风令朝野噤声,也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暂时收敛了爪牙,不敢再轻举妄动。京城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更加汹涌,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秦湘湘肩头的伤在“雪肌生骨膏”和她自身灵蕴的滋养下,愈合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三四日,伤口已然收口,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行动基本无碍。那支碧绿玉簪,她日日戴在发间,不仅因其内含的充沛灵气能助她更快恢复和修炼,更因……这是祁瑾晏第一次送她东西,意义非凡。
她依旧每日前往沧澜院为祁瑾晏诊脉,疏导那丝“木灵”之力。经过月圆之夜的共同御敌和后续的悉心调理,祁瑾晏体内的蚀心蛊已被压制得极为稳固,眉宇间的黑气尽散,脸色也恢复了健康的色泽,甚至功力都隐隐有精进的迹象。只是那蛊虫根源未除,依旧是个隐患。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少了最初的试探与戒备,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默契。诊脉时,他会自然地伸出手腕;讨论病情和朝局时,他会认真听取她的分析;偶尔目光相接,也不似从前那般冰冷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彼此心照不宣的认可。
这日,秦湘湘刚为祁瑾晏疏导完经脉,收起银针。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充盈,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碧玉簪上,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多谢王爷挂心,也多谢王爷赠药和玉簪。”秦湘湘微微颔首。
“嗯。”祁瑾晏淡淡应了一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玉簪于你修炼有益,戴着吧。”
语气依旧平淡,但秦湘湘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温和?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是。”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陈锋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凝重的声音:“王爷,北境八百里加急!暗影卫有重大发现!”
祁瑾晏眼神一凛:“进来!”
陈锋快步走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将一份染着些许尘土的密信呈上,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愤怒:“王爷!暗影卫追踪那伙武装分子,发现了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位于边境线附近一座废弃的矿坑之中!他们在那里……他们在那里蓄养私兵,规模不下五千人!而且,装备极其精良,远超寻常边军!”
五千私兵!精良装备!
祁瑾晏和秦湘湘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这绝不是小打小闹!这已经具备了发动一场局部战争的能力!
“还有更惊人的!”陈锋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暗影卫冒险潜入,发现矿坑深处,竟有一座小型的……血池!与王妃在凝香阁地下所见,极为相似!他们在用活人炼制某种东西,或是训练死士!而且,暗影卫在其中一名头目身上,搜到了这个!”
陈锋将一块残破的布条放在书案上。布条是某种军服的内衬,上面用暗红色的、疑似鲜血书写着几个扭曲的字符,字符旁,还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痕迹!
祁瑾晏拿起布条,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那印章痕迹虽然残缺,但他认得!那是……已故镇北公李擎的私印!
李擎,三年前在与北狄的一次大战中“英勇殉国”,朝廷追封镇北公,极尽哀荣。他的独子李明轩如今承袭爵位,在京中担任闲职。李家,一直是皇帝颇为倚重的将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