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吉庆侧耳听着,仿佛是什么美妙的哀乐,正好送他刚走不久的老爹。
“知道那几艘船的士兵去哪儿了吗?他们想回朔月,但是朔月已经没了,只有永夜。他们想回故土,但是故土对他们拒之门外。”
“他们有的被愤怒的百姓驱赶,有的被热血的游侠击杀,还有的被扭送到了大牢,被永夜陛下流放到了以前北漠国那地界种树。”
“后面再回去的士兵,比如我们那船,都学乖了,主动去衙门投案。”
“逃兵罪,流放漠北种树。虽然苦点,但能吃住总比这破岛上好百倍。”
“要不是我爹还在岛上,我也不会回来。结果,我拿着药和吃的回来了,我爹死了,哈哈,我爹死了。”
姚吉庆怒视着姚祭酒,“他对你忠心耿耿,伺候了你一辈子,他就是胃病而已,生生饿出来的胃病而已,你竟然连点让他活下去的药和吃的都不肯给。”
姚吉庆扑倒姚祭酒,拳头狠狠地砸上去。
“我走时,你答应我什么?你说我好好为你打探消息,为你带回药和米面物资,你会好好照应我爹。”
“结果呢?你连全尸都不给他留。”
没有人去救姚祭酒。
也没人管这出闹剧。
所有人都被那告示砸懵了。
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朝廷肱骨,他们不是一呼百应的权臣辅相。
他们是叛国弃城而逃的乱臣贼子!!!!
范太傅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软倒了下去。
钟世章呆坐在地上,良久无言。
其他朝臣也是或瘫或坐,或哭或晕。
“筹谋算计了一辈子,竟然混到了名利皆无,遗臭万年,故土难回的境地?”
“这般算计,究竟图什么?究竟图什么?”
士兵们还能流放漠北,他们这些榜上有名的罪臣,踏上永夜国土,只有一个可能。
死。
就是死法有很多种选择。
乱刀砍死,凌迟处死,斩首,抄家,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