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被困,非战之罪,老朽知道,罪在谡阳。”
江老爷子说到谡阳二字,双眼皆是熊熊怒火。
“殿下至今未曾抛弃泽州,也未曾辜负我泽州百姓。”
“我稻香村132户,共有老少600余人,永为殿下之民,愿随殿下调遣。”
盛青衣眼眶一热。
来之前,她虽有百分自信,江世忠不会背叛她。
可江明礼之死,她仍有愧。
她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愿意相信她。
“但……”
江老爷子话头一转,“但我汀风百姓,多年来饱受南寇倾轧,一年辛苦劳作,交完人头税,家中却无多少余粮。殿下,您可否做主,替吾等免了这人头税?”
江老爷子话音落地,旁边沉浸在情绪里的村民们也陡然大喜。
只要没有人头税,他们就能勉强温饱,不会再有饿死冻死,也不用忍痛再牺牲家人去抵税。
“是啊是啊,我们能不能不交人头税?”
江世忠上前两步,“老朽原是工部司郎中,致仕才回了祖地。老朽见过您多次,也见过谢太傅多次。知道殿下最是爱民,请殿下垂怜。”
盛青衣点头,“人头税本就是南韶巧立名目,欺压百姓。如今汀风县既然已经回到我汉人之手,自然不该再沿用敌寇旧制。”
“诸位放心,以后汀风县不会再有人头税。今日起,仍用当年孤颁布的均田法和民税法,田地仍按人分配,人均三亩,这些年若是有添丁、立户等情况,可以找孤新任命的里正记录,到县衙办理地契。”
“田税不再按人头交税,按亩产三成即可。”
村民们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之前南韶收我们田税七成,人头税还要一人一石稻米十石芋头。我们家六口人共十八亩水田,一年也就产十八石稻米。田税交十二石六斗,人头税交六石。我家年年得用银钱补上那六斗米。这还不算芋头的。一家人一年到头只能吃芋头野菜度日。”
“那如今你就只需要田税交五石四斗,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大婶你家一年还能剩下十三石6斗米呢!够你们一家六口人吃小半年的了。你要是做点芋头饭啊,蒸芋头搭着吃,一年不需要饿肚子了。”
“这可太好了。”
“殿下,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自己开垦的山地种植芋头,不需要交田税。”
盛青衣给了一颗定心丸,“是的,不需要。”
这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