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至少她娘会帮她,她都知道,她娘藏了一个银镯子,有好几两呢!
但罗娇娇没想到的是,她娘一声不吭,只顾着哭,任由她被收粮队抓走。
她死里逃生,现在又说是她不孝,不顾念家里。
罗娇娇一声不吭的任由罗家三人和民工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
罗家阿奶看她还不表态,不把钱粮拿出来给她,急了。
把手上的饭塞到罗继章手里,就冲罗娇娇扑了过去。
“你把工钱藏哪里了?快给阿奶,阿奶给你收起来。”
罗娇娇被罗家阿奶扑倒在地,拼命挣扎。
民工们被罗家阿奶这生猛的样子骇住了。
“这,好好说,别动手啊!”
罗家阿爷敲了敲烟斗,“老婆子也是着急,我家那儿媳妇病倒在床上了,就等银钱请大夫。”
民工们又换了规劝对象,“我说丫头啊,那可是你亲娘,赶紧把银钱给你奶吧,救人要紧。”
“是啊是啊!”
罗娇娇死死地护着怀里的钱袋。
那是钱。
那又不只是钱。
罗家阿爷又道,“傻愣着干嘛,不像话,还不快把你妹妹扶起来。”
罗继章放下饭,“娇娇你干嘛躺地上,快起来。”
罗娇娇的手被罗继章掰开,罗家阿奶顺利拿到了钱袋,拆开看了一眼,喜滋滋地揣进怀里。
罗娇娇手很疼,身上很疼,心也很疼。
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必要那么用力活,她永远都挣不脱这个家。
罗家人就像吸血虫一样,死死地吸着她的血,永远都不会放过她。
死了算了吧!
罗娇娇突然挣开罗继章的手,头往城墙上撞去。
罗家阿奶眼疾手快地拉住,“你这是干嘛?”
好险,摇财树差点就没了。
罗家阿爷也唬了一跳,板起了脸,“不就拿你一个月工钱救你娘的命吗?这就寻死觅活的?像什么话?”
民工们纷纷上前劝,“丫头啊,真不至于,下个月还有呢,给家人一个月工钱而已,别那么大气性。”
罗娇娇想笑,又想哭。
他们把话都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说的有谁信?
“什么情况?闹什么?”
民工们见到傅采薇这张标志性的疤脸,都纷纷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