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玉牒除名

盛青衣一袭红色朝服,立于中央。

盛平川被两名禁卫押跪于地,额前冷汗涔涔。

老皇叔双手微颤,从鎏金龛中捧出《盛氏皇族玉牒》。

那帛书已泛黄卷边,历代君王朱批犹存。

盛青衣以指尖划过“盛平川”三字,名讳下注“原怡郡王庶七子”,墨迹如新。

盛青衣手持金笔,将自己名字底下“侄 盛平川”用黑墨涂掉,又取下页后附的紫绫帖,将之扔入火盆中。

盛平川抬头只见宗庙内火光摇曳,盛青衣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模糊不清,一袭朱衣,好像站在火焰中似的。

他只恍惚听见火焰中传来盛青衣冰冷的声音,

“朔月盛氏第三十八代孙盛平川,目无军长,忤逆不孝,永绝玉牒。”

盛平川呆呆地看着火盆中燃烧的紫绫帖。

他记得这个,是他从归墟回京后不久,他向盛青衣哭诉无依无靠,被怡郡王府中的兄弟当街欺辱。

盛青衣带他到了宗庙,亲手写了紫绫帖,将他的名字写在皇室最尊贵的那页之上。

从那天起,他不是什么皇室旁支。

他是皇室正统,皇太女盛青衣的亲侄子。

他比陛下的亲孙子孙女都要尊贵。

因为他的姑姑,是皇太女,是未来的朔月的女帝。

而他,最差也会成为,位高权重的亲王。

可是后来呢?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一步步,让他走向背叛。

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他不是临江郡王了,他是皇室旁支,怡郡王的庶出七子。

盛平川似乎此时此刻才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噗’地吐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挥手让禁卫将盛平川拖了下去,盛青衣再次提起笔。

老皇叔诧异地看着她,盛青衣平静地回看,两人四目交接。

几息后,老皇叔终是转移了视线,研究起了金匮上的龙纹。

盛青衣将金笔悬停在“侄女 盛湫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