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朝颜将台词纸塞到了宋青阳手里，又往旁边走了几步，离他远了些。

可当她再抬头的时候，神态就变了，一副十足的小女生的娇俏。

“师姐，走啊，一起吊嗓子去。”

宋青阳被她活泼的模样晃了下神，下意识的就心虚地将‘辞呈’往后藏了藏，却又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苗朝颜凑过来，笑嘻嘻地弯腰去捡：“什么啊？一大早上神神秘秘的。”

看到偌大的离职申请四字，她伸过去的手就这么僵住了，不知所措地愣了片刻，还是捡了起来。

落款人是那个熟悉的名字，但她一时间仿佛连字都不认识了，就这么看了好久，只不过无意识捏紧的手指将纸张都握皱了，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苗朝颜抬头，声音破碎，仿佛当年的长姐现在就在眼前。

“师姐，你要辞职？”

宋青阳偏过了头去：“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对，是我要辞职。”

“为什么啊？”她的眼里凝了一汪泪，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他，眼神中带着些恳求，“师姐，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走下去的吗？你去年许的生日愿望，还说要把戏曲发扬光大呢。”

苗朝颜突然的情绪转换瞬间就将宋青阳带入了戏，甚至差点没来得及给她反应。

宋青阳躲避她的视线，“师妹，你还年轻，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这么多年，师姐你所有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比你后来的，比你天赋低的师弟师妹都还在努力，为什么先走的那个人偏偏是你啊？”

“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了。”宋青阳抬头，与她四目相对，“秦衣，我怀孕了，我得养家。”

一句话，苗朝颜就被定住了。

宋青阳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将那份离职申请拿了回去，又朝她温柔地笑了笑：“秦衣，回去吧。”

苗朝颜怔怔地看着宋青阳的背影，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当年，长姐也是这样，说出了让她无法阻拦的理由。

从那之后，苗家大小姐苗撞羽，就改学了剑。

试镜结束，苗朝颜吸吸鼻子，又接过宋青阳递来的纸擦了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