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朝颜想等丁哲醒来看看他的情况,暂时没走。正翻着丁哲的精神科病历本,在看他的心理评估和病程记录。
郑晓峰走了进来:“苗院,怎么样?”
“不怎么样。”苗朝颜摇头,“他在这个家里,就差连呼吸的空气都要被明码标价了。”
郑晓峰:“……啊?”
苗朝颜将病历本合上递给他。
“他妈妈每次做好饭在饭桌上都会说一些‘吃我的饭就要听我的话’,‘这个鱼是特意为你买的,花了多少多少钱,我们都舍不得吃。’‘我辛辛苦苦为你做饭,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年,我还做错了?’……这样的话。”
郑晓峰叹气:“愧疚式教育啊,难怪这孩子压力这么大。”
丁哲或许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父母给他的爱是有条件的,他只有顺从满足父母的期望,才配得到食物和关爱。
他被迫承受那种,都是因为我,父母才受苦的巨大心理压力,即使这种牺牲是被父母单方面夸大的。
可明明舍不得吃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却把这份选择的重量和结果强行压在孩子的身上,还不允许孩子表达出一丁点的不满。
只要我付出了,那我就是天王老子,我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你。
孩子只要敢表达不满,那就是忘恩负义,就会被扣上不懂感恩、让父母伤心的帽子。
苗朝颜:“他之前跟精神医生说,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