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院,您来一下吧,丁哲这孩子要跳楼!消防还没有到场,医院楼层又高,我怕消防救生气垫没用……”
他哽咽了,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苗朝颜知道他想说什么。
来早做准备吧,万一这孩子又跳下来了,我们也好及时救他。
苗朝颜这下是真怒了。
好不容易才转入普通病房,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好好的,是谁又刺激他了?
丁哲站在医院天台,目光空洞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本来不想这样的……死在这里会给两位院长添麻烦吧?本来真的不想这样的,可是对不起啊,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转入普通病房后,郑院长对爸妈的‘限制’就不起作用了。
只有在医生每天例行检查,把父母暂时‘请’出病房的那个短暂间隙,才是他唯一能够得到喘息的时候。
医护人员们对他都很好,其中抢救他,给他做手术的苗院也经常在晚上来看他,她明明那么忙,却总能抽出时间来。
既不跟他说教,也不开导他,总是用平静温和的语气和他说上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苗院长说:“今天做实验的时候,窗外有只小鸟,叫声还挺好听的,我录下来了,带给你也听听。”
苗院长说:“听说今天中午研究院食堂的卤鸡腿做的不错,可惜我去的晚了,都没吃上。改天咱俩一块儿去尝尝吧,刷我的饭卡,我请你。”
苗院长说:“……”
苗院长总是会和他说很多很多,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回应。
但有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来病房安静地陪自己坐一会儿。
这种不带任何压迫感的、纯粹的陪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