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一心中酸涩又感动:“家主,我有在按时吃药,但受损的原因和我在浩劫之前受损的眼睛一样,大多与魔气侵蚀有关,医修的药物治不好。”
苗朝颜叹息,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能治疗苗一的药。他身体里残留着魔气,总归不让人放心。
她只得又问:“苗一,你去见过燃姐了吗?”
苗一摇头。
他做过死士,死士是没有感情的,死士也不需要感情。
主人只要他们的绝对忠诚,于是高强度的血色训练早在年幼时就摧毁了他的表情系统。
他很多时候都做不了对应状况的表情,即使心里高兴、悲伤或难过,也不懂得该如何去牵扯脸上的肌肉来表达他的心情。
但此刻,他垂着头,就像一个无措的孩子。
“我不敢去见她 。
“家主,活着的人拥有那些前辈用命换来的未来,所以不配死。可这也意味着我永远都活在那些生命背后的压力下,连说一句压力大都要被人嘲讽是不知好歹。”
“毕竟我还活着,活着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压力大呢?所以我不敢去见她。”
苗朝颜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你当年也很努力啊,燃姐都跟我们说了。而且你还修为尽失,根基受损了呢,你也是受害者和牺牲者之一。”
苗一摇头:“比起飞升路断,我这点苦痛算什么?这些战争的痕迹反倒能时时刻刻提醒我过去发生了什么。”
“家主,我只是难受。”
苗朝颜:“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不。”谁知,苗一又是摇头,“您不明白。”
他抬头,仍旧面无表情,但苗朝颜却莫名品出了一丝狠厉的滋味。
“我难受的点在于——被选择的第三条路当年其实是被保密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只有玄门各家家主以及族中的几位最强战力知道。”
“为了不让大家因为提前知道结局而产生懈怠的心理,我们约定保密。”
“但是我们同样约定,将这件事封存在执法堂的留影石中,等这一战结束,如果有人活着,那就由幸存者将真相告知众人。如果全员战死,那就等待后辈自己发现留影石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