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左右两边尚且长不成完全对称的模样,又更何况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呢?大家一定要尊重患者的个体差异性。”
实习医生的头垂得更低,方才的窘迫渐渐被羞愧取代,“郑院长,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嗯。”
正说着,科室主任拿着一份新的护理方案走了进来,眉头却拧着。
见到郑晓峰也在,勉强笑了一下,主动说起了情况:“患者那边差不多安抚好了,也跟她讲清了术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她倒是能理解,就是反复问‘之前那个小医生是不是经验不够’。”
实习医生:“……”
郑晓峰:“还有其他问题?”
主任叹气道:“嗯,患者本人倒是能理解,可家属理解不了啊。尤其是患者的老公,他说我们要是治不好那就是医生没尽力。因为之前在沟通的时候,他全程都有录音,当时明明说的就是绝对能治好。”
郑晓峰一愣:“也就是说……”
“嗯,说100%能治好的那句话,被人家录到了。”
实习医生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有这录音在,要是手术没做好,或者是术后感染和病情复发,患者家属岂不是能向自己追责了?
他这哪儿赔得起啊?
实习医生无助地看向郑晓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懊恼地低下了头。
“真的很对不起,我会独自承担后果。”
郑晓峰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真要那样,你承担的起吗?”
他就只是一个实习医生,自己都还没赚到多少钱呢,一句话,不仅可能全赔进去,甚至连后半辈子都有可能搭上。
“苗院,您看这……”
苗彭彭和汪易白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将苗朝颜牢牢护在了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其他人吓了一大跳,不知道郑晓峰的哪个字触及到这对师生的反射了。
苗彭彭:“干什么?实习医生不是你们自己招进来的?谁让你们面试审核的时候不严谨一点,现在又想找谁给你们擦屁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