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正成少将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个白瓷茶杯,袅袅热气混合着劣质茶叶的香气。他悠闲地吹了吹浮沫,轻轻啜饮了一口。
旁边的大谷义贞少将则显得稍显克制,他端起勤务兵刚倒的热茶,只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说道:
“堀内靖夫那个蠢货,真是把帝国军人的脸都丢尽了。仗打到合围阶段,居然还能被残军重创一个师团?简直难以想象。”
服部正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眼皮都没抬:“哼,毕竟是最后一批组建的新编师团嘛。兵员素质差,指挥官更是…哼,可以理解。”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铺在腿上的地图一角,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倒是司令官阁下…为何下令停止进攻?我有种预感,如果现在趁敌疲惫、立足未稳,由我们第十一军主力从南岸猛攻武昌,必定能第一个将旭日旗插上武昌城头!”
大谷义贞拿起一块干硬的饼干,慢条斯理地掰着:“司令官阁下深谋远虑,定有他的考量。或许…是担心再出现堀内那样的蠢事?”
他将一小块饼干丢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服部君,你我啊,难得有这片刻清闲。自从武昌作战开始,神经就一直紧绷着。这样能安稳坐着,喝口热茶的日子,可是许久未曾有过了。”
服部正成闻言,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弛,重新端起茶杯,环顾了一下这间虽然简陋但总算能遮风挡雨的厅堂,身体向后靠了靠,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嗯…大谷君说得对。这样的日子,确实…惬意啊。”
他眯起眼睛,仿佛真的在享受这暴风雨前夕、用无数士兵鲜血换来的短暂“悠闲”。厅堂外,工兵锹挖掘泥土的声音和远处零星的枪声,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