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院里,连夜赶排的街头剧《铁血孤城》首次简陋上演,演员嘶哑的台词和悲壮的配乐,让台下观众泪流满面,剧终时“祖国万岁!”的吼声震耳欲聋。
戏院后台,饰演李民觉的演员正对着镜子粘胡子,一个女学生演员跑过来,眼睛红肿“张大哥,我刚才念‘祖国万岁’那句词…还是忍不住哭了…台下观众也都在抹眼泪…我们…我们是不是演得太悲了?”
男演员停下动作,眼神坚定“不!这是壮!是烈!是让他们知道,咱们龙国还有宁折不弯的脊梁骨!哭?哭完更要挺直腰杆!”
工商界迅速行动。“汉口商会同仁泣告全国工商界同袍书”贴在各大商号门口,呼吁“有力出力,有钱出钱”。药店的玻璃窗上贴着醒目的红纸:“本店所有外伤药品、纱布,优先平价供应支援武昌义士!”
门口堆满了贴着“急送武昌前线”标签的药品箱。绸布庄的伙计们加班加点,将一匹匹青布、灰布裁剪缝制成简易棉衣内胆,妇女会的成员们自发聚集,在油灯下飞针走线,棉絮纷飞中,“为武昌英雄缝寒衣”成为她们无声的誓言。
商会门口的募捐箱旁,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车夫,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小包,打开是几块带着体温的银元,他一把全塞进箱子。旁边穿西装的先生诧异:“老哥,你这…”
车夫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给守武昌的好汉买枪子儿!咱拉车没本事杀鬼子,出点血汗钱,应该的!”
军人群体中激荡着更强烈的共鸣。某处后方军营的饭堂里,一群士兵围着报纸,一名老兵指着于忠忠电文中“东北子弟”的字样,眼眶通红,一拳砸在桌上:“妈的!这才是咱当兵的!”
某军营宿舍,一个东北口音的老兵狠狠吸了口劣质烟,指着报纸上于忠忠的电文,对围着的几个新兵蛋子吼道“瞅见没?东北子弟!咱军长没忘了咱是打哪儿来的!这才是带兵的!
妈了个巴子,老子这杆枪,现在就想去武昌,替城里的兄弟多崩几个小鬼子!替他们收…收…”声音突然哽住,猛地把烟头摁灭在桌上。
一个年轻士兵红着眼,把刚写好的请战书拍在班长面前“班长!求你了!跟连长说说!我爹就是东北军的!现在于军长带着老弟兄们在武昌拼命断后,我…我在这后方算个啥兵?让我去吧!死也跟老家的叔伯兄弟们死一块儿!”
已经确认牺牲将士的家门前,邻里默默送来米面,一位白发老母亲抚摸着儿子穿着军装的照片,对着前来慰问的保长颤声说:“我儿……值了!”
全国上下,巨大的悲愤迅速转化为空前团结的援助狂潮。“支援铁军,抚恤遗孤”的献金运动如同燎原之火!报馆、商会、学校、甚至街头都设立了简易的募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