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大瓣蒜?嫌这嫌那的,有本事你自个儿建一个去?这么牛气哄哄的,也没见你走贵宾通道啊,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挤在这普通入口排队!
金鹤卿正自鸣得意,忽听得身边匆匆走进剧院的几个路人兴奋地低声交谈:
“快走快走,听说俞珊小姐今晚真会登台!”
“哎呀,可算赶上了!票差点没抢到,就为看她一眼!”
“值了值了!”
“俞珊?!”金鹤卿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脸上那副指点江山的派头瞬间凝固,“居然是她?!”
在他北平的那个票友圈子里,俞珊这个名字是带着光环的。她是传说中的人物,是大家只能远远谈论、在报纸画报上瞻仰,却极少有人能真正接触到其真人的存在。金鹤卿万万没想到,会在闽省这“南蛮之地”听到她的消息。
“闽省这破…咳,这地方,”他及时改口,但语气里的惊讶和算计却藏不住,“竟能请动她这尊真神?那原先听说要登台的那些个‘水灵坤伶’…啧,倒显得俗不可耐了!”
他心思立刻活络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结识俞珊,哪怕只是上前说上两句话,甚至…嘿嘿,若能一亲芳泽…那这回南下,才真算得上风雅大事!够我在北平的圈子里,风风光光吹嘘上三年五载!”
这位金鹤卿,是正儿八经的郡王后裔,祖上也曾阔过。不过如今家道中落,只能靠着变卖祖传的古董字画,以及倒腾天津租界里那点洋行股份的股息过活。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自己“金二爷”身份的认同和那份深入骨髓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