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澜看着面前这些地名坐标情报，随即唤了一名军部参谋：“下令，101空军明日晚18.00整出发，轰炸这些区域。分多批次。必须将这情报中所有地名坐标覆盖一遍！”

晨

淮阴鬼子阵地

鼹鼠003（第9师团参谋）签收“阵亡通知“，火烤信封显药水字：「19:00废防空」钢笔管旋出微型锉刀，刀口抹黏胶。

鼹鼠212（第6师团战车小队）检修防空机枪，指甲刮松九八式高射炮撞针簧。黄油裹住簧片缺口，炮栓复位咔嗒无声。

鼹鼠107（第13师团防空分队）擦拭探照灯镜片，唾沫混细沙抹糊焦距齿盘。沙粒卡进齿轮缝，手指抹油覆盖。

18:50货运站台高炮位，鼹鼠019“清点“弹药箱，掌心糖块塞进二十毫米机炮弹链。弹链入膛时糖液将粘死供弹槽。

19:25淮阴全城防空警报，鼹鼠003站定钟楼观测台，锉刀抵住电话线。怀表秒针压向19:30，刀口割断通讯电缆。线头垂落砖缝，夜色吞没金属反光。

城外天穹传来引擎轰鸣……

防空警报沉默中，十架He 111H-1轰炸机黑影碾碎月光。第13师团货运站台防空阵地，哨兵仰头嘶吼未及出声——首枚500kg航弹砸进高炮群，气浪掀飞九八式高射炮防盾。

炮管扭曲插进沙袋，未及戴钢盔的射手头颅滚入弹药箱缝隙。

战车掩体壕中，鬼子曹长踹开机枪手尸体，扑向九八式高射机枪。扳机扣死，撞针簧在枪机内空转打滑。他暴怒捶打枪身刹那，第二枚航弹贯穿顶棚！融化的铁水裹着沙石喷溅，壕壁印烙出人形焦痕。

北坡反斜面炮阵里，观测兵狂摇电话机，听筒仅存忙音。探照灯兵徒手掰动卡死的俯仰齿轮，镜片糊满沙粒的光柱乱颤。二十毫米机炮弹链卡糖块膨胀，供弹槽爆裂炸断装填手肋骨。

第3师团淮阴中学地堡：藤田进一刀劈在通讯兵后背上：“防空炮为什么没有动静！！”电话线断头在墙角滋滋冒火花，地图被气浪震落。

第6师团谷场指挥部：谷寿夫一脚踹在信号兵屁股上：“探照灯全瞎了吗！”观察窗玻璃忽被映红，打谷场汽油桶连环爆炸。

第9师团柏树坡掩体：吉住良辅薅住参谋衣领：“航空队死绝了？！”话音未落水泥顶棚裂痕蔓延，粉尘簌簌落满将星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