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我这辈子就一个目标——带墨家称霸京海,震彻华夏!
为了这个,我什么都能做!阳奉阴违,暗箭伤人,就算利用亲人、陷害手足也在所不惜!”
“我一直觉得感情就是累赘,人在我眼里只有两种:能用的棋子,和该除的威胁。”
他自嘲地笑了笑,血沫顺着嘴角淌得更凶,“可到头来,还是输了……
或许爸爸当年说得是对的。我终究……对不起墨家!”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着吴小九二人:
“来吧!成王败寇,我认!
想怎么报复,尽管来!”
“你的确算得上枭雄,”吴小九声音平静,
“但被你害过的人,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让老夫来。”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吴小九与王呈同时回头。
只见李长安缓步走来,亮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扎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药门前两日遭墨家袭击,师弟薛仲康惨死,这笔账,该由他来还。”
李长安蹲下身,指尖在墨云辰周身穴位虚点,“我行医多年,最清楚捅哪些穴位能让人尝尽苦楚,却又死不了。”
吴小九和王呈均觉得这理由让人难以拒绝。
“李老弟,”夏南国皱眉,“你这般做,不怕沾染血煞,影响日后炼丹疗伤?”
“药门规矩,武道之力只救人、不伤人。”
李长安指尖指向墨云辰肋下,语气斩钉截铁,“但江湖也有规矩,纷争从不牵涉药门。
此番是为薛师弟、为药门讨公道,于我而言,是功德,不是罪孽。”
吴小九拱手:“既如此,便麻烦安叔了。想必薛叔得知后,在九泉之下也得以安息。”
墨云辰看着李长安那双捻过无数药材的手,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不怕死,却怕这双懂药更懂痛的手,要让他在无尽的折磨中,一点点偿还那些沾满鲜血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