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柔睁开眼，撞进一张清俊的脸庞。

“师兄？”

吴小九扶稳谢婉柔，温声问道：“师妹，没事吧？”

“师兄……你救了我。”谢婉柔微微低头，脸颊泛起薄红，声音细若蚊蚋。

方才那瞬间的失重与被护住的安稳，让她心跳至今未平。

吴小九柔声道：“师妹说笑了，没有你当初的暗中相助，我早已活不到今天。护着你，是应当的。”

他话锋微转，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只是这任务太过凶险，是李长清派给你的？

你从未出过正经任务，一上来就直面尸鲲，难道就为了给楚清涵疗伤？”

谢婉柔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从前就因看不惯吴小九被欺凌，不愿同流合污，与几位师姐疏远。又因天赋平平、修为低微，虽是亲传弟子，在外门弟子那里也难获尊重。

吴小九的话，正戳中她心底的委屈。

“师父说……这是历练。”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然。

“历练？”吴小九挑眉，“让你拿命去填？楚清涵的伤金贵，你的命就不金贵了？”

谢婉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许久没人这般为她说话了，师父总说她要多为宗门分忧，师姐们更是视她可有可无，唯有眼前这人，会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

“可……我是玄天宗弟子……”她咬着唇，语气已有些动摇。

“弟子又不是死士。”吴小九淡淡道，“若宗门只把你当垫脚石，这样的地方，不待也罢。”

他看着谢婉柔闪烁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放缓语气：

“你若想换个环境，我可以求秦导师在帝武给你腾间宿舍，至少不必再做这种送死的任务。”

谢婉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离开玄天宗？

这个念头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没勇气。此刻被吴小九点破，竟生出几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