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转瞬又被恐惧取代——他总觉得,这病房里好像有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这两天,精神病院给吴悦悦尝试用了好几种致幻剂。
此刻在她眼里,病房早已变成冰冷的水域,四周还有食人鱼的尖牙闪着寒光,正一点点向她逼近。
“医生!给我过来!”
吴启铭见女儿比几天前疯癫百倍,怒声咆哮。
一个白大褂医生快步走来,微微躬身:“吴先生。”
“我付了那么多治疗费!”吴启铭指着床上挣扎的吴悦悦,
“怎么才两天,她连我们都不认了,反而更暴躁了?”
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谦卑:“十分抱歉,吴先生,是我们的疏忽。今早护士帮她洗脸时,不小心让她呛了水……
吴小姐之前,应该有过不止一次溺水经历吧?”
吴启铭心头一震——吴悦悦一年前掉水库差点溺死,前几天又跳河,医生竟全说中了。
“若是如此,病人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
医生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给吴小姐做过脑部检测,她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不只是创伤应激障碍这么简单。
除了溺水,应该还有别的事刺激过她。”
吴雅萱和吴诗瑶下意识看向角落的吴小宇。
她们都记得,吴悦悦正是怀疑吴小宇并非救命恩人,才做出跳河验证的事。
吴小宇缩得更紧了,却又转念一想:吴悦悦现在这模样,怕是认不出人了。
他壮着胆子走上前,柔声喊道:“四姐,我是你最疼的小宇弟弟啊,你忘了?
水库那次真是我救的你,前几天跳河,也是我喊的救援队……”
话音刚落,原本疯癫挣扎的吴悦悦突然僵住,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死死盯住吴小宇。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怨毒,像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你……”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