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九推开那扇熟悉的病房门,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吴悦悦蜷缩在床角,面色惨白如纸,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架。
她全靠能量棒和营养液维持生命。那些日日注入体内的不同药剂,早已把她的身体摧残得不成样子,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病态的青灰。
看见吴小九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往后缩,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几乎刻进基因里的畏缩。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日夜的实验与嘶吼,已经让她的声带彻底坏掉。
“好四姐,这么怕我?我有那么吓人吗?”
吴小九拖过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以前你凌辱我、殴打我时,也没有这么害怕吧?”
吴悦悦缩得更紧了,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安心,这次不是来折磨你的。”
吴小九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链坠是枚小巧的银质月牙,正是当时从许佳宁脖子上扯下来的那枚。
“这个,你认识吧?”
吴悦悦的眼神骤然变了,惊疑像水波般在眼底扩散,她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抓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空空如也。
“当年在水库里,你戴着的,就是这个吧?”吴小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吴悦悦心上。
她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瞳孔震颤着,喉咙里发出更急切的气音,像是在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吴小九轻轻叹了口气:“四姐,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吗?当年在水库里,跳下去救你的人,是我啊。”
吴悦悦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恐惧瞬间被茫然取代。
“可你呢?”吴小九把玩着手里的项链,链坠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你错把吴小宇当成了救命恩人,为了哄他开心,转头就对我百般欺辱、折磨。
他说我偷东西,你就抢过我的书包往我头上砸;他说我挡路,你就推得我在泥地里滚;他说想看我被揍的样子,你就找来一群混混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