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藏着一座灰瓦白墙的屋院,院门虚掩,院内池塘清澈如镜,数十尾金鱼在水中悠然摆尾,衬得这处居所愈发清幽雅致。
墨云辰顺着唯一的小土路走进院子,推开木门时,正见一个白衣老者盘腿坐在堂屋前的竹席上闭目养神。
老者鹤发童颜,眉宇间透着一股沉静的锐气,正是墨家头号供奉、金榜第四的高手君凌天。
“君叔。”墨云辰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君凌天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和如旧:
“二少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声“二少爷”,从墨云辰牙牙学语时便跟着他。即便他后来成了墨家主,君凌天也没改称呼。
毕竟是与墨老爷子一同打江山的前辈,当年两人一文一武,这才奠定了墨家的基业。墨云辰对他始终带着三分尊敬。
墨云辰沉声道:“君叔,夏家本就与我们不对付,如今王家也掺和进来,再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吴小九,三方夹击,墨家已经站在悬崖边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您没忘我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吧?现在正是需要您的时候。”
君凌天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淡淡反问:“所以,二少爷是想让我亲自出面,帮你应付这局面?”
“倒不必如此。”墨云辰连忙摆手,“我只请您帮一个小忙——偷偷解决那个吴小九。
这小子不简单,短短几个月就搅得风云变色,手段阴狠。前阵子差点设计让我葬身异兽之口,墨家不少手下都折在他手里。
如今他还联合王、夏两家针对我们,若不趁他羽翼未丰除掉,迟早是心腹大患。”
君凌天闻言,忽然笑了笑,抬手打断他:“二少爷,不必急着说这些。”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招标会之前,那批引灵散是你让人购置的吧?自家人面前,没必要遮遮掩掩。”
墨云辰的脸色微微一僵,一时语塞。
君凌天继续道:“老爷子当年的交代,我记了一辈子——不到墨家真正的生死一线,我不会轻易出手。”
他看向墨云辰,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康瑞那桩生意,我早劝过你,走偏门终究不长久。
不过二少爷能及时甩给沈饶楚,倒是明智。那种藏着野心的女人,本就不该留在墨家核心。”
他站起身,走到池塘边,看着水中游弋的金鱼:
“既然康瑞的事你已经压下去了,眼下这点风浪,还犯不着让我这把老骨头出面。”
墨云辰急道:“君叔,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君凌天沉下脸:“行了,二少爷。老爷当年打下墨家基业,靠的不是阴谋算计,而是胸襟与格局。”
“可当年的墨家根本算不上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