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的愤懑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撑破胸膛。
一股扭曲的念头悄然滋生。
历史上为了权力,父子反目的例子还少吗?他凭什么不能为自己争一次?
钱松猛地抓住谢艳的手,眼神里翻涌着疯狂:
“你说,老爷子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利索,要是突然犯个脑梗、心梗什么的,出点意外……是不是很正常?”
谢艳被他眼里的狠戾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你……你疯了?那是你亲爹!”
“亲爹又如何?”钱松低吼,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了他,谁还能动摇我在钱家的地位?”
他勾结墨云辰对付吴小九,不惜与虎谋皮,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在钱家的一切?
要是老爷子没了……会省去一大堆麻烦事!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谢艳看得一清二楚。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丈夫,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钱松,你不能这么做!”谢艳的声音发颤,
“那是要遭天谴的!小冲要是知道他爹为了家产害爷爷……”
“小冲?”钱松冷笑,“没有钱家的家业,他将来什么都不是!我这都是为了他!”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瓶不起眼的药瓶。
那是之前谢艳失眠时医生开的,他一直没扔。少量服用只会助眠。但一旦过量,便能引发器官衰竭。
“只要剂量够大,谁能查得出?”钱松拿起药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明天老爷子去公司查账,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谢艳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抢药瓶:“你快放下!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跟爸认错,求他原谅……”
“认错?”钱松一把推开她,眼神冰冷,“你以为老爷子会原谅一个贪赃枉法的儿子?吴小九巴不得看我身败名裂!”
他死死攥着药瓶,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
今晚给老爷子的睡前茶里加些“料”,明天一早发现“意外”,到时候谁还会去查什么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