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病房恰好没人,他纵身就想往外跳。
可刚迈出两步,一股磅礴的真气便从身后袭来。钱松急忙扭头,只见白泽身形如电,一掌拍向他后心。
他仓促举掌相抗,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两步,胸口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白……白泽?!”钱松又惊又怒,“你怎么会在吴小九手下做事?”
这人他认得——是苏清瑶当年为心腹王呈培养的贴身保镖,十六岁就闯上金榜第三十名,天赋惊人。
这一年多实力定然更胜从前,怎么会屈身跟着吴小九?
“你不需要知道。”白泽语气冰冷,“你只需要明白,在老爷子和九哥查清楚一切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说话间,夏天已绕到钱松身后,堵住了他最后的退路。
“我是钱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们敢拦我?”钱松色厉内荏地吼道。
“少废话。”夏天活动着指节,发出咔咔脆响,“我们只听九哥和老爷子的命令。”
钱松被前后夹击,看着周围人冰冷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栽了。
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对着等候的众人摇了摇头:
“你们是病人家属吧?病人是急性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已经不可逆了……我们尽力了。”
钱桓猛地闭上眼,头缓缓低下,指节在轮椅扶手上攥得发白。
痛心之外,一股浓重的悔意涌上心头。
不是后悔对吴小九的偏爱,而是悔恨自己没早遏制住钱松的野心,悔恨没教好钱美霖。
她被渣男蒙骗,替人养了十几年假儿子,还对亲儿子吴小九视若无睹,如今又走到这一步……
他这一生,在子女教育上,实在太失败了。
“真的没救了吗?”吴诗瑶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地抓住医生的胳膊,
“那是我妈妈,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
医生叹了口气:“这药药性太烈,剂量又超标。
就算求生意志强,最多也只能撑几天,过程会很痛苦——器官衰竭会让身体机能急剧下降,最后可能连基本尊严都保不住。
很多家属……一般都会选择让病人少受点罪。”
吴诗瑶再也忍不住,哭着冲进抢救室。
钱松见状,心头一紧——药是他给的,钱美霖要是临死前吐露真相,他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