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男人一声长长的低吼,女人也拖着长长的尾音,夸张的哼叫着,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不久,炕上的女人说话了:
“长贵,什么时候把她娘俩赶走,我都等不及了?”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爹这些年瘫痪在床,我哪舍得让你过来受苦?家里有个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如今老头不刚走吗?等料理完一切,马上娶你进门。”
“我能等,咱儿子可不能再等了,小家伙现在记事了,每天爸爸、爸爸的,都快把我的心叫碎了。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清不白的跟了你,村里人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你知道我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吗?呜呜呜......”
儿子?!许文墨再次震惊!
“秀儿,别哭了,我知道你娘俩委屈。”
王香秀依然在啜泣。
“哼!知道我们委屈就赶紧行动啊。”
她委屈?那我又算什么?
许文墨自从嫁进他们何家的门,就没过一天清闲日子。
嫁过来第二个月,一向强势的公公上房修瓦摔下来,从此再也没站起来。
婆婆从此变了脸,曾经在家里没有地位的她,一朝得势,耀武扬威,把多年积攒的委屈变本加厉的还给了公公。
她没伺候过公公一天,也不让儿子理他,每天对他大呼小叫,什么难听骂什么,还常常连带着许文墨一起骂,照顾好了,照顾不好都是错。
何长贵还跟着他妈一起骂,骂的轻了,他妈还不高兴,有时还得上手打。
那时,许文墨才刚刚20岁,天天给瘫痪的公公端屎端尿,擦洗身子,三年多下来,愣是没长一个褥疮,身上被子上也没有一点异味。
春夏秋冬几乎天天去河里洗衣服,洗被褥。
那被褥沾上水,可不是一般的沉,每次都累得许文墨快直不起腰来,好在,时间一长,她练就了一身力气。
即便怀孕了也是如此,只有生女儿时坐了三天月子,第四天便照常了,用婆婆的话说,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每天凌晨两三点就起来,做各种手工补贴家用,给全家人做饭。
还要跟何长贵一样下地干活,说是一样,其实他总是喊累,干一回歇三回。
即便这样,在全家人眼里,她也没捞着一个好。
许文墨一直默默忍受着,结婚前后,家里妈多次告诫过她,到了夫家一定要多干活,伺候老公,孝敬公婆,凡事多忍让,夫家高兴了,你和孩子才有好日子过。
再加上她本身就勤快,又有的是力气,从小在家也干惯了,能干就多干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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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今年的农活都快忙完了,本来打算过了今天,就要像往年一样,到处赶集走街串巷,卖她开荒多种的菜和粮食,以及自制的凉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