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人的本能吧,只要在咱村,不能说顿顿都来吃,也差不多吧,每次吃完的筷子碗都很干净,我还和你爹争论几次,我说是他舔的,你爹说他是用袖子擦的。”
“他有清醒的时候吗?”
“有次和你爹要烟抽,你爹想了想,没给他旱烟,把兜里剩的半盒烟都给递给他,他摇摇头不接,眼睛一直盯着烟盒看,最后,你爹抽出一只给他,马上就接过去了,你爹给他点火的时候,还对你爹笑。”
“要是没疯,肯定是个不错的人。”
“你爹也这么说,有时候看着像个正常人一样,有时候疯起来又挺严重的,会张开双臂在大街上乱跑乱叫,但从来不伤害人,有时会揪着自己的两个耳朵在地上不停地跳,一直跳到没有劲儿了,直接躺地上。
有的小孩调皮捣蛋拿石头打他,他不恼,也不反抗。先不说了,我赶紧给他放进去,这么好的饭,别来早了以为没有,错过了多可惜。”
“妈,你歇会儿,我送过去吧。”
“也行。”
赵天明来到街门口,朝胡同两边看了看,没发现他的身影,掀开盒子,把一海碗饭菜放进去,想起那个挺直的腰杆,赵天明心里又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许文墨到果树林后,观察了周边没人,走到住过的小屋门前,面向果树林看了一会,发现果树的变化,她知道,肯定是主人来修剪过。
又来到窗户边,它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修缮。
透过窗户,看到那张睡了两个月的床,心里还是很感慨,上面的信和钱已经不在了,看来主人进来过,已经收到心意,她很是欣慰。
许文墨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打开看了一下,确保里面的200块钱还在,重新把钱放进去,把信封口用指甲划着捋了几遍,让它封的更严实,在窗户口来回比划几下,运用巧劲让它完美的落在床上。
“妈妈,抱我,我也想看看。”
“好,小美和妈妈一起看,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家,在我们最落魄的时候,是它给我们提供了最温暖的港湾,我们要永远感激它。”
“嗯,永远感激它。”
母女俩注视小屋良久,离开时,何美兮问道:
“妈妈,以后我们还来吗?”
“来。”
晚上,坐在缝纫机前忙碌的许文墨听到敲门声,猛然一惊。
“妈妈…我怕。”
何美兮吓得连滚带爬从炕上跑到厨屋,抱着许文墨的腿,紧张的看向门口……
谁会黑夜来访?许文墨想不出来,故作镇定的问了一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