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比谁都重要!比柳青月重要一万倍!”
“那是你心善。”
苏婉清并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悲凉。
“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你舍不得丢下我们,就像你当初舍不得丢下那只断了腿的小狗一样。”
“但是秦峰,感动不是感情。”
“同情也不是爱情。”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秦峰抓着她肩膀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疏离。
“柳小姐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也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追求。”
“我没有资格拦着你。”
“更没有立场去管你。”
“资格”和“立场”这两个词,被她咬得格外重。
就像是两座大山,轰然落下,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是岳母。
他是女婿。
这就是她的立场,这就是她的资格。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
秦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闷得快要炸开。
他想反驳,想大吼,想告诉她这根本不是同情。
可看着苏婉清那双充满了自卑和认命的眼睛,他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怎么解释?
告诉她,我对你不仅仅是责任,还有欲望?
告诉她,我也想把你当成女人来爱,而不是供在神坛上的长辈?
他不敢。
在那层名为伦理的窗户纸还没捅破之前,任何越界的表白,都可能变成对她的亵渎。
“好了,很晚了。”
苏婉清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针织衫。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睡吧。”
“明天店里还忙呢。”
她下了逐客令。
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秦峰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恨。
恨那个该死的身份,恨那个该死的世俗。
“妈……”
他还想再努力一次。
“出去。”
苏婉清转过身,背对着他。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她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