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秦峰拿了这笔钱,就算不感恩戴德,至少也该知道谁是主子,谁是恩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小子不仅没跪下谢恩,反而拿着这笔钱当刀子,反手就捅了苏家一刀!
而且这一刀,又准又狠,直接扎在了苏家的大动脉上!
“老爷,您消消气……”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福伯,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热茶。
他是当年偷偷给苏婉清塞钱的老管家,也是这个家里唯一敢在苏文山盛怒时开口的人。
“消气?我怎么消气?!”
苏文山一把挥开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振邦那个废物!带着整个家族的资源过去,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苏文山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
江海市的变故,不仅仅是损失了一家分公司那么简单。
那是苏家在南方的战略支点,更是目前家族急需的现金流来源。
现在苏振邦被抓,黑账被查,这把火要是烧起来,甚至可能会顺藤摸瓜,烧到京城的大本营!
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了。
这是生死存亡!
“不能再拖了。”
苏文山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那个秦峰,留不得。”
“这小子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根本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苏家真的要在他手里栽跟头!”
福伯心里一惊,低声问道:“老爷,那您的意思是……派人去处理?”
“派人?”
苏文山冷笑一声,眼神浑浊却锐利。
“振邦都折了,派谁去?派那些没用的废物去送死吗?”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写着“厚德载物”的牌匾,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语气森寒。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