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山猛地一顿拐杖。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一颤。
“别跟我耍嘴皮子!”
“秦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是谁,也应该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那一百亿,我能给你,就能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文山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眼神森寒。
“第一,立刻撤销对苏振邦的所有指控,让他毫发无伤地走出来。”
“第二,把吃进去的苏家资产全部吐出来,然后带着苏婉清,跪在苏家大门口谢罪。”
“否则。”
老人微微前倾,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爆发。
“我不介意让这栋大楼,明天就变成一片废墟。”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京城苏家的底气。
在他们眼里,规则是用来约束弱者的,而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
秦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苏老先生。”
秦峰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虽然比苏文山年轻了整整半个世纪,但在气势上,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是您儿子犯了法,被抓进了局子。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不是我要整他,是法律要制裁他。”
秦峰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文山面前,直视着那双苍老的眼睛。
“至于那一百亿。”
“那是您给婉清的补偿,是您作为一个父亲,对抛弃了二十年的女儿的愧疚。”
“您现在想把它当成要挟我的筹码?”
秦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你!”
苏文山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活了一辈子,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苏文山怒极反笑。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苏家死磕到底了?”
“你真以为,凭你手上那点小把戏,就能扳倒苏家这棵大树?”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是不是蚍蜉,试过才知道。”
秦峰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随手扔在苏文山面前。
那是柳青月查到的,关于苏家海外投资惨败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