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
恐慌。
无数种负面情绪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他该怎么面对她?
说“对不起,我喝多了”?
还是说“我把你当成了你女儿”?
无论哪一种解释,都是对苏婉清的二次伤害,都是在往她心窝子上捅刀子。
秦峰的手在颤抖。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面对几百亿的商战都面不改色。可现在,躺在这个女人身边,他却怕得像个懦夫。
逃。
这是他脑海里蹦出的唯一念头。
他必须离开这里。
至少现在,他无法面对这尴尬到极点的局面,无法面对苏婉清醒来后那双可能会充满恨意、或是充满爱意的眼睛。
秦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
他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苏婉清的脖颈下抽出来。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苏婉清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秦峰吓得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好在,她并没有醒,只是换了个姿势,拉过他的外套盖在身上,继续沉睡。
秦峰长出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地,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衣服散落在各个角落。
衬衫被扯掉了两颗扣子,裤子扔在沙发旁。
秦峰狼狈地捡起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套在身上。手指因为颤抖,系扣子都系了好几次才对上。
他不敢去洗手间洗漱,怕水声吵醒她。
他甚至不敢去穿袜子,直接把脚塞进了皮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