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
只是拿在手里,一下一下地转着。
他理解苏婉清。
真的理解。
虽然苏家对她无情,虽然那二十年的流放像是一场噩梦。
但血缘这个东西,太奇妙,也太可怕了。
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羁绊。
苏文山再混蛋,也是给了她生命的父亲。
苏振邦再刻薄,也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大哥。
如今。
父亲气得吐血中风,生死未卜。
大哥锒铛入狱,身败名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最爱的男人,是她的女婿,是她现在的……爱人。
这种撕裂感。
足以把任何一个女人的心,撕得粉碎。
秦峰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吗?
答案是肯定的。
会。
如果不反击,苏家就会像鳄鱼一样,把清风集团,把苏婉清,把苏灵,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这是生存之战。
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可是。
看着这扇紧闭的房门,秦峰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保护了她的现在。
却亲手摧毁了她的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从深夜,走到了凌晨。
秦峰没有离开,也没有强行进去。
他就那样像个雕塑一样,守在门口。
他在等。
等她自己走出来。
等她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