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走到门口,目光扫过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亲戚”。
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人敢说话。
也没有人敢阻拦。
人群像潮水一样,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病房的路。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力量。
秦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婉清。
她的手在发抖。
哪怕到了门口,哪怕那个人就在里面,她依然在害怕。
那是二十年的积威。
“别怕。”
秦峰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最后的支撑。
“我在。”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秦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那单调而冰冷的声音,瞬间钻进了耳朵里。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秦峰没有进去。
他松开了苏婉清的手,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守住了这个空间。
“去吧。”
他对苏婉清轻声说道。
苏婉清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进了病房。
越过屏风。
她看到了那张病床。
也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那一瞬间。
苏婉清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那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威严霸道、说一不二的父亲吗?
那个曾经指着大门让她滚,那个扬言死也不认她的苏家家主?
此刻。
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瘦骨嶙峋、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
氧气罩扣在他那张干瘪的脸上,随着微弱的呼吸,泛起一层白雾。
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曾经挺直的脊梁,如今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爸……”
苏婉清颤抖着,喊出了那个在心里藏了二十年的称呼。
声音破碎。
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心疼。
病床上。
老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似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经常出现在他梦里,却始终不肯回家的声音。
苏文山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