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道理谁都懂。
但身处漩涡中的人,谁又能真正保持理智?
苏婉清的自责,苏灵的偏执,像两把锋利的剪刀,在这个家里疯狂地绞杀着最后一点温情。
秦峰夹在中间。
身心俱疲。
他白天要在公司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商业对手,晚上要回来面对这个比战场还可怕的修罗场。
他瘦了。
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颓废。
他甚至开始害怕回家。
害怕推开那扇门,就要面对那两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害怕那种被撕扯、被逼迫的窒息感。
这个家。
这个他曾经用命去守护的家。
如今,变成了地狱。
变成了他最想逃离的地方。
这天晚上。
又是一场剧烈的争吵过后。
苏灵再次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任凭苏婉清怎么敲门都不肯出来。
苏婉清则瘫坐在苏灵的房门口,捂着脸,无声地痛哭。
那哭声,断断续续,像是濒死的小兽发出的哀鸣,听得人心里发毛。
秦峰靠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要点燃,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火机都握不住。
“嗒、嗒、嗒。”
打火机一次又一次地划过,却只冒出几点微弱的火星,瞬间又熄灭。
就像这个家。
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温,随时都可能彻底冷却。
“操。”
秦峰低骂了一声,把烟和火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蹲了下来。
够了。
真的够了。
他撑不住了。
他不是神,他只是个凡人。
他也会累,也会痛,也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
或许……
或许苏灵说得对。
这个家,早就该散了。
是他一直在用那点可笑的责任感,强行把这三个本就不该在一起的人,捆绑在一起互相折磨。
放手吧。
秦峰在心里对自己说。
放过她们,也放过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