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他天性骄傲,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草莽的狂劲,绝不甘于久居人下。
从清水村一路杀到江海市,他跪过天跪过地,却从未在任何资本巨头面前弯过腰。
安德烈提出的“代理人”身份,说得好听是白手套,说得难听点,就是一条被拴上金链子的恶犬。
以后他秦峰每走一步,背后都可能有一双来自海外的冷眼在盯着他。
这种随时随地被人操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带刺的鱼骨头。
但他看了看自己目前的处境,看了看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等着分食清风集团尸体的敌人。
周子豪那张狰狞的笑脸在他脑海中反复横跳,还有酒会上那些落井下石的小老板。
如果不拿这笔钱,明天的商会大典,他可能连门都进不去,就会被各种债权协议压死。
再想想家里。
苏婉清那双满含忧虑、却为了安慰他强装镇定的眼睛,苏灵为了他连嫁妆都拿出来的果决。
这些深爱他的女人,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他这个“败军之将”身上。
秦峰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他需要力量,需要一种能够瞬间摧枯拉朽、让所有人闭嘴的极致力量。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起来,然后狠狠踩断那些挑衅者的脖子。
“妈的,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秦峰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且狠戾。
“只要能赢,当一回魔鬼又怎么样?”
清风大厦,总裁办公室。
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柳青月正斜靠在办公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眼神深邃地盯着电脑屏幕。
当秦峰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秦峰身上气质的变化。
那是一种带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危险气息,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的杀神。
“那笔钱到了。”
柳青月放下咖啡杯,语气极其严肃。
“五个亿美金,走的是离岸秘密账户,十分钟前刚刚入账。”
“秦峰,这笔钱的来历不对劲,甚至避开了国内绝大多数的监管眼线。”
“这种能量,放眼全球,也没几家公司能做得到。”
她走到秦峰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想看穿他刚才到底去了哪。
“那是罗斯资本的钱。”
秦峰没有隐瞒,直接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们找上门了,要我做他们在国内的白手套。”
“以后,我帮他们并购,他们帮我铲平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