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院子里的积水还没退干净。
黑色越野车碾过水洼,溅起一地的泥点子。
秦峰坐在后座,手心里那枚玉佩已经被他握出了汗。
他看着车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心里那股子戾气,竟奇迹般地散了一些。
“秦哥,到了。”
雷龙熄了火,没敢回头看秦峰的脸色。
这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冷得能结冰。
秦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抱着依旧昏迷的柳青月走下车。
大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苏婉清披着一件薄薄的羊毛披肩,手里还拎着一双干净的拖鞋。
她显然是等了一整夜,眼下的青黛色怎么也遮不住。
“回来了?”
她轻声说着,没有任何责备,也没有问他去干了什么。
秦峰点点头,嗓音沙哑得厉害。
“青月受伤了,需要医生。”
“我已经让家庭医生在二楼客房候着了,药箱和热水也都备好了。”
苏婉清侧过身,动作利落地帮秦峰接下淋湿的外套。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在触碰到秦峰冰冷的指尖时,微微颤了颤。
“先上楼吧,孩子刚睡下。”
秦峰迈步上楼,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苏婉清跟在他身后,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湿毛巾,动作安静而自然。
在这个家里,她似乎永远都是那个查漏补缺的人。
客房里,医生正在给柳青月做初步检查。
苏婉清挽起袖子,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轻轻擦拭着柳青月脸上的污迹。
她的动作很温柔,眼神里没有半点嫉妒或不满。
秦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婉清,你不问我她是谁?”
苏婉清拧干毛巾,头也不回地答道。
“她是柳青月,是帮过你很多次的人。”
“只要是你带回来的人,就是家里的客人。”
“可二叔说,她可能跟我有血缘关系。”
秦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苏婉清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那是秦家的事,也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