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钟楼,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沉闷地敲响。
风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带着一种潮湿的铁锈味。
秦峰踩着台阶走上顶层,每一步都踏在积满灰尘的地砖上。
他随手将沾满血迹的西装外套扔在转角,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衬衫。
“你比我想象中要狼狈一点,秦峰。”
秦老二坐在钟楼巨大的齿轮旁,手里摇晃着半杯深红色的液体。
他的神色异常平静,仿佛北郊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与他无关。
“比起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狼狈点倒显得真实。”
秦峰走到他对面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老友重逢。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两只酒杯,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最后一杯酒?我以为你会准备一吨炸药送我上天。”
“炸药那种东西太俗了,那是给凡夫俗子准备的。”
秦老二自顾自地倒满酒,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既然你已经见过那段视频了,想必也猜到了柳青月的身份。”
“我原本想让她成为你最锋利的刀,没想到,她成了你唯一的软肋。”
秦峰眼神冷峻地盯着对方,掌心的玉佩微微发烫。
“她是我妹妹,这件事,你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秦老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钟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家的血脉本身就是一种诅咒,我把你推上那个位置,是救你。”
“救我?用我父母的命,用青月二十年的痛苦来救我?”
秦峰猛地起身,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老二,你的歪理邪说,留着去地狱跟老爷子交代吧。”
秦老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依旧死死盯着秦峰的眼睛。
“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思月身世的真相。”
“那个所谓的苏家孩子,真的只是苏婉清生的吗?”
秦峰的身躯猛然一颤,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眼神里的杀意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