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冷漠。
他每天都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精准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炒菜,颠勺开发新菜品……
一丝不苟。
却再也看不到眼中那份曾经有过的为了这个家而奋斗的……光芒。
他对苏婉清也变得很客气。
客气到,让人心慌。
“妈麻烦您把盐递给我一下。”
“妈,今天辛苦了您早点休息吧。”
他叫她“妈”。
叫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标准”都更“孝顺”。
但只有苏婉清自己知道。
这声“妈”的背后藏着怎样一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他用这种方式在提醒她也在提醒他自己。
——他们之间最真实也最不可逾越的关系。
是岳母和女婿。
而不是男人和女人。
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连赵虎和店里新招的那两个服务员都察觉到了。
“虎哥,老板和老板娘这是吵架了?”一个叫小芹的、很机灵的服务员偷偷地问赵虎。
赵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吵架?
吵架,不可怕。
床头吵架,床尾和。
最可怕的,是这种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冷暴力。
这,才最伤人。
这种尴尬的冷战让两人都备受煎熬。
秦峰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这个僵局。
原谅她?
他做不到。
“替代品”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让他每次看到苏婉清那张,和亡妻苏月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时都会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但去指责她?
他又有什么资格?
他知道她说那番话,是无心的。
她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所以他只能就这么僵着。
而苏婉清则更是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她瘦了。
短短几天之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她那张本就只有巴掌大的俏脸,此刻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她好几次都想找秦峰好好地解释一下。
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