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他太狂妄了。
以为凭着一点小聪明和一腔热血就能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横着走。
结果呢?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仅赔光了家底还把最亲的人拖进了泥潭。
“秦峰……你就是个混蛋。”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雨停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凄冷的光斑。
秦峰握着苏婉清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冰凉粗糙。
那是一双干惯了粗活的手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
这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秦峰一点点磨出来的。
“妈你一定要好起来。”
秦峰低声喃喃自语眼神坚定而疯狂。
“只要你好起来,哪怕这店不开了哪怕我去搬砖、去卖血,我也绝不让你再受一点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像是生命的倒计时又像是希望的累积。
秦峰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他一会儿看看吊瓶一会儿摸摸苏婉清的额头,一会儿又帮她掖好被角。
像个守着宝藏的守财奴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凌晨四点。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苏婉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脸上的潮红也退去了不少。
秦峰伸手一摸额头终于出汗了体温也降下来了。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他依然强撑着不敢睡。
他怕。
怕这只是暂时的好转怕病情会反复。
就在这时,苏婉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秦峰立刻像触电一样直起身子凑到她面前。
“妈?你醒了?”
苏婉清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有些迷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她转过头视线慢慢聚焦在秦峰的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她满是焦急和关切。
苏婉清的心猛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