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一开始就足不出户,吃斋念佛,而是从她流产后,整个人才大变样。
终归是父亲有负于她,让她半生都困在了这方天地里。
“今年除夕我在贺园过,年后再来看您。”
蒋俊慈没说什么。
黎寒商不再叨扰,安静地离开。
……
除夕前一天,贺园那边来催,贺兰时下午带黎寒商过去了。
贺海川的四弟贺松林也从帝都回来了。
贺松林归家,最高兴的就是贺松北了,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他兴冲冲地跑进崧林楼,厚袄里穿了件喜庆的红毛衣,肚子富态圆滚,跑起来像颗球。
“松林松林,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贺松林失笑:“你又不是小孩子。”
“我是你哥。”贺松北以为没礼物,不高兴,嘴巴能挂油壶,“你都不孝敬我。”
贺松林无奈,笑得宠溺:“带了带了。”
他把放桌上的笼子拿过来。
笼子上面盖了块红布,贺松北迫不及待地掀开布:是只毛色靓丽的鹦鹉!
鹦鹉开口说话:“过年好,过年好。”
贺松北之前也养过一只,但就是学不会说话,前些天还生了病,挂了。
钓友老张的鹦鹉会说恭喜发财,可把贺松北羡慕坏了,好几次打电话跟贺松林说起这事儿,说老张可神气了,自己也想要只会说话的鹦鹉。
贺松北乐滋滋地逗着鹦鹉:“会说恭喜发财吗?”
鹦鹉:“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赶明儿一定要去老张那炫耀炫耀。
老张有出息的孙子算什么本事,他有出息又孝顺的弟弟!
“还会说什么?”贺松北一脸慈爱地鼓励他的新爱宠,“再说点。”
鹦鹉:“贺园可怕,接去帝都,去帝都。”
“……”
贺松北隔三差五地给贺松林打电话,要去帝都,被这鹦鹉学了去。
这鹦鹉就是比老张的聪明。
“松林松林,它有名字吗?他叫什么?”
贺松林说:“叫小强。”
正在一旁打游戏的贺昭:“……”
“这名字好,压得住。”贺松北十分满意。
贺园邪气重,就得取强一点的名字,不然会跟他上一只鹦鹉一样,年纪轻轻就挂掉了。
“强强,以后这就是你叔。”
贺昭嗤之以鼻,回了贺松北一个重重的哼。
屋外,有人来了。
是贺兰时和他的太太。
“四叔。”
黎寒商跟着贺兰时喊:“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