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些亮着的灯竟出奇得令她心安,哪怕里面有一盏是贺兰时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看。”
“明天看也来得及,太晚了,早点休息。”贺兰时说完后,安静地等着黎寒商先挂电话。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能抚平焦躁。
“再见,贺兰时。”
黎寒商挂断电话,手机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零,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
她回屋打开电脑,只有一封未读邮件,是贺兰时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三分发送的。
今晚,一夜无梦。
20号上午,黎寒商依旧没有出门。傍晚,谢云意打电话过来,说拍摄现场出了一点意外。
“机器架得太近了,灯光组的同事收工的时候绊了一跤,撞到了待修的文物架。”
“文物怎么样?”
“文物没事,人有事。”谢云意说,“当时贺老师离得最近,挡了一下,手受了伤。”
黎寒商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满过杯口,溢了出来:“严不严重?”
“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缝了七针,现在人在医院。”
怎么偏偏伤的是手。
他可是修复师。
水沿着桌子滴到了脚上,黎寒商反应过来,放下水壶,抽了几张纸去擦:“你先安排贺老师住院,我现在过去。”
谢云意压着声音:“贺老师说不用住院。”
“他在你旁边吗?”
“在。”
黎寒商语气沉静:“把电话给他。”
过了几秒。
贺兰时的声音传过来:“黎老师。”
光听声音,倒没什么异样。